头上也没戴几样首饰,面上薄施脂粉,大不似往日那风尘妆扮,也不知她心里打什么主意,便还了半礼。
请她落座,吩咐下人上茶,方才问道:“咱们平日并无往来,你今日来寻我怎的?”
傅薇仙望着他微微一笑,道了一声:“姐夫见礼了。”季秋阳听她这声称呼,不禁眉头微皱。只听傅薇仙又道:“那日在席上,当着周老爷、李老爷的面,许多话不好讲起,故此同姐夫也没得亲近。我自嫁了那唐睿,离了徽州,也有小半年的功夫。因随着夫家颠沛流离,一向音讯不通,也不知家里近况如何。唐睿那天杀的,在山东又得罪了一个本方财主,存身不住,便投靠了一个客人,充作个随从。因那客人要上京来,便将我们一家子都携来了。自来了京中,唐睿将正经行当全不理会,日日只在街上胡行。投奔的那位客人,本也不是什么宽裕的人,他自家还要投亲靠友,更不要提照应我们了。那厮见这般下去也不是个法子,日日坐吃山空,渐渐连柴米也敷衍不出来了,便在我身上打起了混账主意。我虽是不从,奈何已然属身于他。且这厮最是混账惫懒,时常将我责打。我那婆婆也只听他摆布,一家子都来责难我,我百般无奈,只好听命。想我一个清白人家的女儿,却流落风尘,委身烟花,当真令人气苦!想要脱了这里,却是人生地不熟,连个投奔也没有。我也不是自甘下贱,只是有怨没处诉罢了。我也自知我如今这样是污了家里的门楣,待要寻死,又委实舍不得爹娘姐姐,只好一日日挨着。天可怜见,总算让我碰见了姐夫。还望姐夫拔救我,脱了那苦海。”说毕,便呜呜哭了起来。
季秋阳听了她这一番言语,肚里冷笑了两声,暗道:还是上一辈子那
第53节(13/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