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里搀黄泥,外头刷羊脂来混充顶替,除香油并蜡烛外,还有几样,林林总总的,只我听过的,便有七八样。他们里外落钱,低买高卖,两头盘剥起来,倒也很得了不少。睿哥儿又打西南营里结交了一伙棍徒,皆是这徽州城里游手好闲、帮闲度日的无赖。睿哥儿拿钱买通他们,使他们在城里放贷收钱。又同人开设赌局,引人入套,不知多少人被他坑的家财散尽。连绿柳丫头,也深受其害。其间的勾当,也不能尽述,都在这账簿册子里记着,还有些往来的书信。老爷过目便知。”
言毕,她自怀里取出一本账册同几封书信,递了上去。
傅沐槐听了她这一番话,早已气死,额爆青筋,双拳紧握,身子颤抖不已,险些站立不住。一旁傅月明瞧父亲不能去接,便替他拿了过来,又低声问道:“父亲可要看看么?”
傅沐槐大声喝道:“你一桩桩的念给我听,我倒要瞧瞧,这好外甥究竟是怎么算计我这个亲娘舅的!”
傅月明闻听,便将那账簿打开,将里头的银钱往来,一件件念了下去,荡荡如流水一般。
傅沐槐听着,果然桩桩件件皆是与客商往来购置假货的银两,某月某日进得何物记得清楚明白。他心中怒火炽烈,也不及去计较这里头究竟被他刮去多少油水,只将那几封书信一把扯去,撕了信封套子,翻阅了一回。
唐睿在傅家货铺内做事也有些时日,傅沐槐见过他记下的账目,见那些信上字迹果系唐睿亲笔所写,也都是些下作勾当,只恨不得将唐睿立时拖至跟前,几拳打死。
当下,他将傅月明手里的账簿抢去,并着那些书信劈面摔在唐姑妈脸上,又喝骂道:“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小小年纪,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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