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睡着了。
梦境里是黑暗的,绵延的山峦。
“爸爸——”
“妈妈——”
少年嘶哑的声音摧心断肠,令迟小多心里不禁一抽。
“不要死啊——”
那是项诚的声音。
少年带着变声期的公鸭嗓,声声俱是破音,声嘶力竭,带着绝望与暗哑的愤怒。
“啊——”项诚歇斯底里的声音在群山之间回荡。
“项诚!”迟小多惊惧地喊道。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排竹筏上,手里提着一盏发出绿色明亮光芒的灯。
“项诚!”迟小多喊道,“你在哪里!”
“报仇……”
女人低沉的声音断断续续。
“忍辱负重,给爸爸,妈妈……报仇……”
江岸上,传来项诚的呜咽,犹如一只幼年的困兽,发出仇恨与不甘的咆哮。
茫茫的黑暗之中,迟小多提着那盏灯,顺流而下,怔怔看着岸边的项诚,绿光照向江岸,项诚既黑又瘦,抱着母亲的尸体,跪在江岸上,把脸埋在她的肩前。暴雨惊天动地,朝着昏暗山林之中无情地倾泻。
“项诚!”迟小多喊道。
山峦之中,明亮的光点蜿蜒而来,整个山头全是人,包围圈朝着江边一再收缩。
“逃。”
“报仇……”
“上来!项诚!”迟小多提着灯,朝项诚喊道。
项诚猛然抬头,看见了竹排上的迟小多。
浴室里,水声哗啦啦地响着,从项诚的头顶淋下来,流淌在他健壮的躯体上,沿着他瘦削的肌肉线条淌下,在小腿上汇聚,淌过他赤着的脚踝,他脖颈上、背脊上的水珠折射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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