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歌看了县令许久,道了句:“节哀顺变。”
县令什么也没说,那张老鼠一样的脸不再充满那种奸诈与贪婪。眼皮微微颤抖,脸上的皱纹愈发蔓延。
“和下官生活了这么久的痴呆老娘,是假的。”县令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哽咽,右膝慢慢跪了下去,“这种感觉就像是,就像是同虚幻一起虚假地活了这么多年。”
白月歌脱下了头上的斗笠,捧在胸前。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和虚幻虚假地活着,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那个影子又出现了,他披挂戎装,一身红褐色的铠甲让他仿佛身处炙炎。
那个坚毅不屈,可以为天下而捐躯的那个人,也曾经是白月歌的骄傲。
慢慢的,县令的左膝也滑在了雪地中,冰冷刺骨。
“我甚至不知道老娘是什么时候不在的,这个冒牌货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县令的声音越来越大。
沿街的百姓们默默关上了门,队伍中的左青云停下了脚步。
这个“狗官”……
“下官世世代代在燕霜镇为官,职责是守卫长城,还有那重要之物。”县令的老脸上流下了眼泪,他枯瘦的手擦了擦眼角,如果老鼠也会流泪,“我真他妈是个狗官……”
县令伏在了地上,额头悄然间磕了下去,“我不讨厌我娘,这些年来敛财也是为了我娘,她是个乌兰人,我很早就听我爹说过,她是全乌兰最温柔的人,为了我和我爹可以抛弃亲人,抛弃族人!”
“而我,”县令猛然间指向了左青云抬着的那具尸体,尸体的脸几乎裂开,却脸带笑容,至死也在嘲讽他们
异世:乌兰圣物(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