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宏的目光从屏风两扇之间的缝隙里看过来,她不能出声,匆匆把头上一侧的珠钗摘下,换到另一侧戴好。才做完,她又觉得这样回答似乎太刻薄了些,可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答法来。
拓跋宏抿开嘴角发笑,他心中所想也大同小异,只是他在平定漠北之前,并没打算与南朝开战,本想看看冯妙有没有温和些的想法,却没想到她的答案也一样刁钻。
难得见她促狭一回,虽然隔着屏风看不大清楚,却想象得出她低头咬唇的样子,莹白如雪的皮肤上必定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拓跋宏心情豁然大好,对崔庆阳说“崔使君说的有道理,南方人杰地灵,自然多得是贤明的君主,就是一年换上十七个也不嫌多。北地嘛,有贤臣无明君,只能由朕先将就着,先坐上个百十年再说。”
他说得轻快,在座的宗亲贵胄都跟着哄然发笑。几个新近提拔起来的、武将出身的年轻王侯,笑得尤其豪放,几乎拿出军营里的劲头,用银筷敲击着瓷碗,口中呼哨不断。
萧道成原本就是篡夺刘宋江山自立为帝,登基不过数年便驾崩了,传位给了现在的皇帝萧赜。而刚才崔庆阳夸耀的太子,虽然聪明仁厚,身体却很孱弱,看上去也不像是长寿的样子。拓跋宏便是在讥讽南朝皇帝的帝位来路不正,连带着都损伤了子孙的阴德。
崔庆阳面色涨紫,胡须末端不住地抖动,显然是气急了,一时却又想不出更好的话来反驳。要不是年轻时好歹还练过几手拳脚,只怕他当场就要气得背过气去。
拓跋宏叫人取来一套刻在青玉上的道德经,淡然笑着对任城王世子说“表弟小时候书读得不错,近来好像有些生疏了。这东西给
171、山高水阔(二)(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