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似的目光从拓跋勰身上扫过,声音清脆如鸟啼“谁不习惯礼节了?偏你总是说人家这也不好,那也不好。”她俯身跪倒,向拓跋宏叩首为礼“阿依拜见大魏皇帝陛下。”
她说一口流利的鲜卑语,只是带着些北地的口音,行礼的动作虽不大标准,可也有模有样。
拓跋宏叫内监给他们添置座位,又对阿依说“不必拘礼,你只管当这是自己家里,平常怎样,现在就还怎样,哪怕比平常在家时更随意都行。”
“皇兄,阿依是第一次来平城……”始平王拓跋勰转身把她拉起来,正要叫她去新设的小案上落座,身形忽然僵硬地顿住,目光牢牢盯着大殿门口。
半开的殿门处,李弄玉正倚着雕金门扇站着,一头乌发还湿漉漉地垂着,身上匆匆披了一件棉罗外袍。那衣裳已经不适合眼下的时令,显然是穿衣的人根本无心打扮,连衣裳错了季节都不知道。
李弄玉面无表情地盯着大殿正中的人,好像只是在看一个远道而来的陌生人,那人根本不是她日思夜想的萧郎。她日夜酗酒,平常几乎一步都不踏出漪兰殿,此时忽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倒把人都吓了一跳。
始平王缓缓转回视线,原本要去拉阿依的手,遮掩似的藏在身后,连声音都有些不自然“阿依第一次来平城,对这里的风俗习惯都不大熟悉,有冒犯的地方,请皇兄不要怪罪她。”
他挪动步子,一步一步走到左手边新设的坐席上坐下。包括拓跋宏在内的所有人,这时才注意到,始平王走路时有些跛相,跟从前昂扬潇洒的身姿完全不同。
“勰弟,你的腿是怎么了?”拓跋宏急切地发问,若是在半年前坠
169、世事翻覆(二)(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