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再找机会慢慢劝导他。
三人并肩走了十几步远,便到了宫中甬道的岔路。王玄之停下脚步,转身对冯妙说“这次回来,看你好像清减了不少,凡事……放宽心些吧。”刚刚在太皇太后面前,他都能谈笑如常,此时言语却有些干涩。
冯妙强忍到此刻,午膳时吃过的东西,像一团棉絮塞在胸口,她手撑着路边的白石灯座,“哇”一口全吐出来。
王玄之想要轻拍她的背,抬起的手却在半空僵硬地停住,等她喘匀了一口气,才神情淡漠地说“恭喜。”
何喜之有……冯妙用帕子遮住嘴角,轻声说“我最近恐怕不能去知学里了,能不能拜托大哥,帮我照顾夙弟?你知道他……”
王玄之郑重地答应“我会当他是我自己的幼弟,不叫他冒犯贵人。”他清楚知晓冯妙的心思,即使对自己没有任何益处,也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再没有多一句的话,竟比刚才拓跋瑶在时,还要尴尬几分。三人就在路口作别,王玄之身姿端方,连走路的姿态都闲雅飘逸。冯夙小步急趋,跟在他身后。
这一年平城的春天,比以往任何一个年份都不平静。拓跋宏的政令越发老辣周全,用词犀利精准,让人挑不出任何疏漏之处可以反驳。他在鲜卑贵胄之间推行俸禄,按照官职、爵位,由国库统一发俸,禁绝一切私自抢掠。
鲜卑贵族自然怨声载道,表面上遵奉皇帝的诏令,私下里仍旧抢掠不断,只不过做起来隐蔽些,不像从前那样明目张胆地打着自家的旗号。
这种情形,因为一件事的发生戛然而止。一向与拓跋宏亲厚的南平王冯诞,在平城郊外强行圈了几处农
163、此身何幸(二)(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