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并肩战斗越来越多,现在的沈冲已是愈来愈象霍小山了,胜不骄败不馁已是有大将风范了。
杜兆龙不由自主地往回咽了口唾沫,他又平息了下自己的呼吸,然后说道:“说说你杀鬼子最多的那回。”
沈冲抬头看了看天空,眼中竟然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寂寥来:“我和小山子在台儿庄巷战时藏在了屋子里鬼子的尸堆上,夜战。
那一趟趟的房子早就被打通了,经过我们那里的日军来多少个我们就杀多少个,肉搏。
其实我也不知道那夜我杀了多少个鬼子,因为后来我杀累了快睡着了。
准确的数小山子一定记得,可他从来也不说。”
沈冲老兵的气质在这一刻低低的陈述里已是彰显无疑。
真正的老兵气质除了玩世不恭混不在乎外,还用一种叫厌倦,厌倦了——杀人。
虽然都骂日本人是畜牲,但不可否认他们身上的零件与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所有人已经被沈冲的那种气质吸引了,包括对面的那些官兵也包括直属团这些他的战友。
“好了,杜营长,这也是我兄弟,我们一直从南京保卫战杀到现在,我所说的战斗他也全部参加过。”沈冲一指莽汉说道,
“还是那句话,我若是说谎,我就对不起我那些死去的兄弟。
兄弟,你让一步吧!”沈冲同样前倾着身子看向了眼含震惊的杜兆龙。
杜兆龙看了一眼莽汉和小枣,又看了一眼沈冲。
他前倾的身子收了回去,然后就闭上了眼睛仿佛开始思考,那么他又该如何选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