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您今日去云府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叶太后低头,对爱子亦感愧疚:“她说服我了……我不同意你娶她,侧室正室都不行。”
“好。”聂沛潇削薄的唇犹如锋刃,微微上勾一笑,立刻刺痛叶太后的双眸。但她也心知肚明,出岫夫人外柔内刚,看似柔情似水,实则性子刚烈,威逼利诱对其而言毫无作用。更何况堂堂云氏当家主母,又曾与云辞有过一段令人怆然的凄美爱情故事,若是换了谁,也该“曾经沧海难为水”。
而作为叶太后本人,在得知了出岫就是晗初之后,她也并不希望聂沛潇与之结合,平白教云氏和赫连氏、明氏耻笑,丢了皇室的尊严与脸面。
“天涯何处无芳草。”叶太后软语劝道:“那出岫夫人虽美,却是个二十几许的妇人,不仅出身风尘,又曾落过孩子,与你并不般配。你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大家闺秀、小家碧玉,放眼南北任你挑选。”
是呵!想他堂堂诚王,在这世上地位之尊崇,仅次于他的皇兄天授大帝。美人于他俯拾皆是,可饶是如此,也有爱而不得的遗憾……
是该彻彻底底地死心了呵!出岫不仅送来这张纸、这根弦,更言明将永不再抚琴。他能得到她的原谅与珍视,已该万分满足了,还有什么奢求呢?再继续死缠烂打下去,只会更遭到她的鄙夷唾弃罢了。
况且,出岫连他的母后也说动了……
想到此处,聂沛潇终是松开了左手,任由那泛黄的纸张从床榻上飘飘而坠,落地无声。一首《朱弦断》,一段纠缠了九年的缘分,至此终于悄然远去,好似这薄薄的纸张,再也承受不住生命之轻。
第266章:长恨人心不如水(二)(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