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再次低笑,终于从座椅上起身:“你一直跪着,膝盖不疼?”
“奴婢跪习惯了。”
“歇着罢。”天授帝未再多言,径自起身便朝门外走去。
淡心直感到一阵惊讶,不是说要……侍寝吗?她见天授帝已走到门口,心中暗自窃喜,赶忙从地上站起来,朝着天授帝的背影盈盈一拜:“奴婢恭送圣上。”
许是她话音太过愉悦,天授帝原本已打开房门,脚步却倏然停下,转身再问:“赶朕走?”
淡心迅速捂嘴摇头。
天授帝眼中闪过一道戏谑光芒:“真要侍寝,其实背伤无碍。”
淡心再次摇头,既赧然又骇然:“奴婢……奴婢……”支吾了两句,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此时恰有一阵夜风送入门中,吹起淡心一头披肩青丝。黑色的丝缎帘幕徐徐拨开,如同一场戏文就此落幕,可这一次的落幕,也是为了下次的开幕罢!
天授帝收回戏谑目光,最后睇了她一眼:“你二十三了?”
淡心不敢再说话,只点了点头。
“宫中女官若无婚配,二十五岁就能自行出宫了。”天授帝撂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然后乘着月色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