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你将朕驳得哑口无言;今晚又在背后妄议朕的是非,这胆子难道不算大?”
淡心苦笑一声,连忙否认:“回圣上,并非奴婢胆子大,而是奴婢嘴巴太快。其实奴婢每次说话之后,心里都悔得肠子疼。”
天授帝闻言嗤笑:“哦?你也知道害怕?”
“怎不知道害怕?”淡心无奈地抱怨:“口在上,肝胆在下,说话时又不经过胆子,自然容易祸从口出;倘若肝胆在上,口在下,说话时每每过滤一遍,就凭奴婢这小胆子,十句里有八句都得滤回去。”
她越说越觉得后怕,不禁将头埋得更低。那一头漆黑丰盈的青丝披肩流泻,直溜溜地垂在地上,犹如两道黑色的丝缎帘幕,又如烟岚城的夏季夜色,舒服得令人赏心悦目。
天授帝的视线在她的青丝上流连不去,突然转移话题问道:“你伤势如何?”
这原本是一句平平常常的问候与关切,可淡心联想起“侍寝”二字,还以为天授帝话里有话,遂做出一副痛苦万分的模样,佯作虚弱地道:“疼!疼得厉害!伤口一直不见好转,还有……溃烂的迹象!”
“是吗?”天授帝显然看出了她的小心思,故意作势起身:“朕从前带兵之时,对皮外伤也有些研究。不若教朕瞧瞧。”
淡心哪里肯让,睁大清眸摇头拒绝:“不!不!圣上九五之尊,怎能……”
“怎么不能?”天授帝及时开口打断她,似玩笑又似认真地道:“朕是害你受伤的罪魁祸首,倘若不亲眼瞧瞧你伤势如何,实在难以心安。”
听闻此言,淡心已骇得说不出话来,想哭又觉得眼底干涩无泪。她上下牙关死死
第215章:孰是巫山孰是云(六)(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