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沛潇低头去看仍坐在石案上的出岫,那绝色女子一身白衣折射出了耀眼光泽,似幻似真。他看到她面上泛起意味深长的笑容,这笑容的意思是……
“《无量寿经》里说,‘人在世间,爱欲之中,独生独死,独来独去,当行至趣,苦乐之地,身自当之,无有代者’。”出岫盈盈抚过每一根琴弦,对聂沛潇笑道:“不知殿下闲来无事是否研究佛经,我倒认为这话说得极为在理。既然知道解脱之法,又何苦执着于无果之事呢?”
对方话已至此,聂沛潇想装聋作哑也不成了。方才并肩穿过贞节牌坊,如今又弹这首佛曲,说这段经文,字字是拒!聂沛潇不禁在心中暗道:出岫这一招倒比从前高明许多,看似温婉柔情,却是以柔克刚,堵得他无言以对。
“殿下的箫声委实登峰造极,至少是我听过的第一人。您看重我在琴声上的造诣,我亦珍惜彼此在音律上的默契。那又何必破坏掉呢?”出岫从案前起身,幽幽一叹:“凡事一旦沾上‘情’之一字,都会变了味道。正如我与先夫之间,当年若没有彼此动情,也许他不会死……”
“你这是彻彻底底地拒绝我了。”聂沛潇心底阵阵苦涩,又不愿输了风度:“我倒宁愿你气急败坏骂我一顿,总好过带我去看贞节牌坊,又和我谈什么佛经。”
出岫浅笑,声音婉转悦耳不输琴声,但说出的话不啻于给聂沛潇判了死刑:“您若看得起我,愿同我谈谈音律、畅聊心事,我荣幸之至乐意之极。至于旁的事……反而是对知音之情的一种伤害。”
“一种伤害……”聂沛潇呢喃一句,心中竟说不出是酸楚还是疼痛,但又有一种诡异的宁静,应是受了方才那
第167章:衣带渐宽终不悔(二)(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