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聂沛潇不禁失笑。自从晗初香消玉殒之后,他有多久没听过这般打动人的绕梁之音了?却不曾想,云府之中尚有雅擅抚琴的高手,可见云氏人才济济、深藏不露,离信侯府也算名不虚传。
有那样一瞬间,他几乎想跳进高墙之内一探佳人芳踪,可冷静想了想,他此次前来是为了七哥聂沛涵的争储大业,如今前路未卜,胜败不知,若当真唐突了佳人,他又该如何维系这段知音缘分?
更何况,这不是别的世家,而是云氏,只为了这敏感的姓氏,他也不能轻举妄动,回头再落人话柄,为七哥抹黑。
如此,聂沛潇唯有遗憾地笑了笑,转对护卫道:“走罢,回慕王府。”
护卫默然领命,跟上聂沛潇的脚步。刚走了两步,见主子又停了下来。
能在半夜弹琴之人,必不会是云府下人……聂沛潇忽然开口询问:“云府之中,有几位小姐?”
护卫细想片刻,回道:“有两位庶出小姐,闺名唤作云想容、云慕歌。”
“云想容、云慕歌?”聂沛潇喃喃念着两人的名字,又问:“都多大了?”
“云想容年十六,云慕歌……大约十一二岁。”
听那琴声,应当不会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弹的罢?聂沛潇再看一眼云府高高的院墙,语中似确信,又似疑惑,低声自问:“云想容吗?”
语毕,那一袭暗紫衣袍已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寂寥的月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