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如此刻。
云辞修长苍白的手指就势收到案上,开始轻轻敲击桌面,晗初发现,这是他在思考事情的表现。她静静等着云辞示下,良久只等到一句:“你下去罢。”
没有任何解释的屏退。
晗初紧紧抿着双唇,怀抱礼盒俯身告退。转身的一瞬间,听到身后传来一句低低的呢喃:“保重。”声音低不可闻,仿佛是那人的自言自语。
鼻尖忽然更为酸涩,手中的文房四宝也变得异常沉重,沉得硌手。晗初很想转身去向云辞表达谢意,可到底只是顿了顿步子,复又朝门外走去。
云辞望着那一抹窈窕清丽的背影,哑然于这离别的氛围之中,心思也随之纷乱起来。仿佛是一具无声的古琴,被不懂音律的人拨弄了琴弦,嘈杂,难听,煎熬得心慌。
他从未如此渴求过有一双懂琴识音的素手,来平抚心上被拨乱的弦;也从未如此渴求过能有深知音律的女子,来重新弹拨一曲高山流水。
这样的素手,这样的女子,也许,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出岫,”在少女迈出书房的那一刻,云辞终于冲口而出,“倘若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回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