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茫然无措。
自那日开始,他便陷入一个噩梦。梦里是四岁的他,将母亲从乱葬岗拖出来,再一抔土将母亲埋掉。无数个黑夜,他都在用力地挖坑,直到指尖都是血,即便中途惊醒,眼前却依旧是同样的黑夜。没有出口,无路可逃。
那时,他心中所想,只有一件事。
他要活下去。
为了活下去,他什么事都可以做。所以这么多年,他比谁活得都清醒,却也比谁活得都困顿。
“恕卑职直言。”夏小秋道,“大人若是觉得对不起宋姑娘,直接向她道歉多好?”又迟疑着道,“您……是不是说不出口啊?”
沈寒溪扫他一眼,他立刻噤声。眼角的余光看见那个朝这里走来的影子,眉心轻轻一动:“钟伯。”
老人行至沈寒溪身后,仪态恭敬,神色却很冷淡:“少主已经睡下了。有一些话,老奴想同沈大人聊。”
宋宅,偏厅。
钟伯为沈寒溪斟了一杯茶,并不入座,道:“沈大人既已知道我家少主的身份,老奴便不再卖关子了。有些话,少主自己不愿提,但大人想必很想知道。”
眼前的老人其貌不扬,瘦瘦巴巴的,微微下陷的眼窝里,一双深褐色的眼睛。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从前的那副小老百姓的神态,略微佝偻的后背也挺了起来,神色从容不迫。
沈寒溪想,此人到底是墨家的人,自然不会是个普通的老仆。
“沈某是有许多事,想请钟伯解惑。少微她在墨家待得好好的,为何要离开墨家?”
老人为他这个问题笑了一下,道:“若是当真待得好好的,少主又何必
第一百零五章 有我来疼(一)(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