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板道:“你家小姐我从来都只爱读柳永,这种粗鄙的烂诗是哪里的道士写的?我倒要看看,是谁到我这里碰瓷来了。”
她说罢,就大步朝门外而去。
家奴跟在她身后,忍笑忍得更是辛苦。小姐就是好面子,他难道还不知道吗,她书房里的那些个柳永的词文,底下可都是江湖话本和武功秘籍。
周慧潆满腹狐疑地走在路上,暗道,她应当没有关系这般要好的朋友,也就是小的时候……
小的时候?
突然有道灵光在她心头闪过,以至于脚步也比方才快了许多。
行至大门前,看到立在那里的身影时,她反而有些“近乡情怯”了。
这些年,爹爹的官职几经变动,她也只能跟着搬家,自她离开尧州那时起,便不再有机会交到新的朋友。虽然偶尔也有父亲的同僚携着女眷来走动,可她性情豪迈,同那些闺中的小姐,总难有心灵上的共鸣。来到杭州府后,她更是乐得一个人,读读书,练练剑,也逍遥自在,只是偶尔,也会怀念在尧州时的日子……
宋然看到她时也怔了一瞬,而后,眼中的怔忡便化作点点笑意,开口唤她的乳名:“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