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他就来气。
当时,他有两个得意门生,一个便是萧砚。虽说他家道中落,却保持着一颗清傲、不与世俗同流的心,十分难得。得知他退婚时,他这个媒人一方面为他的这一举动勃然大怒,一方面又觉得,若他当真进了墨家这般的百年世家,不是被吞噬得骨头渣也不剩,便是要碰得粉身碎骨。
濯濯清流向来容易被浊流吞噬,而这世界,从来都不是一个清浊分明的地方。他还是太年轻,太理想了一点。
也是对这样的现实看得很清,当时的他想要抬举的门生,也并不是萧砚,只是阴差阳错,才将他给荐去了墨府。
宋然见他神色变幻不定,不知在想什么,忍不住出声提醒:“周世伯?”
他回过神来,忙关怀地问她正事:“世侄女,你此番来见老夫,究竟所为何事?”
她抬眸,道:“侄女便不拐弯抹角了。有一件事,还请世伯如实告诉我。”她盯着他,道,“侄女的身世,想必世伯很清楚。”
周广通没料到她竟是为此而来,一时不知该以什么表情来面对,眼睛也避开她,目光一时找不到该落在何处。
“你的身世有什么可问的,爹是定远侯,墨氏家主,娘是大将军的女儿,太后的义女,你就是他们的女儿嘛,没什么悬念。”
宋然见他说这番话时眸光闪烁不定,便知他有意隐瞒,却仍保持冷静的语调,努力不显得咄咄逼人:“周世伯,您与我娘相识数十载,是我娘的良师也是益友。在我娘嫁入墨家的那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的亲生父亲,究竟是定远候,还是另有其人?能够为我解惑的,这世上也只有世伯您了。”
第三十八章 风雨欲来(二)(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