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盛情,着实令他感动不已,一时间竟激动得说出话来。
好不容易稳定心神,陈公极为感激地说道:“公子盛情,老朽心领了。只是老朽祖居于此,如今年逾古稀,实在是故土难离,惟愿百年之后长眠故里,落叶归根。再者,老朽尚有千亩薄田和一些积蓄,宅院中又有二十多个扈从和侍女侍奉,足可安享晚年,不用叔至挂念。
而今世道纷乱,刀兵四起,正是公子和叔至等年轻人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故而,公子完全不用担心老朽,大可带着叔至离去。只要我孙儿日后能够闯出一番名堂,蒙妻荫子,老朽即便是死了,也能含笑九泉!”
李利闻言赫然起身,躬身一礼,神情极为挚诚地说道:“陈公高义,令文昌敬佩之至!”
陈方连忙起身扶着李利,和蔼地笑道:“公子能够收留陈到,已是天高地厚之恩,老朽焉能承受公子之礼!只是老朽尚有一事不明,还望公子相告。”
“陈公但讲无妨,在下定当知无不言。”李利满脸笑意地随口说道。
不待李利话音落下,陈方便接声道:“不知公子仙乡何处?若有不便之处,权当老朽多此一问。”
“哦?”李利沉吟一声,眼神微变,但脸上的笑意却丝毫未变。他侧身笑眯眯地看着白苍苍的陈方,稍稍迟疑之后,笑声说道:“承蒙陈公抬举,郑(正)锋原本姓李,字文昌,祖居凉州北地郡,与叔至同岁。不知文昌这般作答,陈公满意否?”
“李文昌,凉州北地郡人?”陈方闻言微怔,顾自喃喃自语,感觉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却又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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