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一年半,是他陪着许襄一点一点过来的。
每周定期治疗,最开始的时候他们需要天天见面。
那个时候,纪安南只觉得这个病人很特殊,过分的特殊。
在她的身上,他几乎看不到任何活人该有的生机和希望,全是黑沉沉的绝望。
就像是坠在悬崖边上的人,要不是崖边有人拉着,她自己就跳下去了。
而从某一天开始,纪安南成为了那个站在崖边,拉着她的人。
纪安南想,一定要治好她。
让她重新站到阳光里来。
一开始真的就是病人对患者的感情。
可是后来,他竟然渐渐的开始期待着那一天。
不只是让她重新站到阳光底下去,更想的是,和她一起站在那耀眼温暖的阳光中去……
佣人拿来了画板,这个时候欧铭也闲的无聊,也下来了。
他平时体弱,不宜多动,一般都是静躺。
孙惠挺担心他的身体,想让他上楼休息,可欧铭却看向许襄,“我想看姐画画。我还从来没看过姐画画。”
许襄没吭声。
孙惠心疼儿子,便答应了下来,让佣人拿了几个抱枕,垫在欧铭腰背后面,又拿来薄毯盖在他腿上。
欧铭拉住母亲的手说:“妈您别忙了,我不冷。坐下来一起看吧。”
孙惠对许襄的画作没什么兴趣。
但陪着儿子,她也开心,于是也坐了下来。
画板画具很快就摆好了。
作为一个心理医生,纪安南的画也是画的不错的。
所以对画,他还真懂点儿。
第309章(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