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流中的一片落叶,全由得水流拖拽,自己做不了主意。身为女子,便是她此生最大的错误,她垂下眼帘,掩住了心中的失落,往井边走去。
第二日,许悠然去山上许陈氏和许大丫的坟上坐了一整天,才算拿定了主意,回家后,在隆锦的契约书上摁了手印。
待到约定好的那天,许悠然早早起身,给全家做了早饭,收拾包袱,向父母二人做告别,便去了隆家。春寒料峭,北风呼啸,吹得她脸一阵生疼。隆家与许家同村,不过距离半里,风景却是不同。许家泥巴小院,而隆家则是高门大院,三进三出,门口悬挂着匾额,不知提了四个什么字,门边左右,各贴了红色的对联,看起来还有春节的喜气,热热闹闹的。
许悠然未曾去敲门,抱着包袱独自孤零零地坐在树下,她环顾四周,明明是从小到大熟悉的场景,却显得格外陌生。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大门缓缓才拉开,车夫牵出一头骡子,套上马鞍,挂上车厢,回了院子,没过多久,车夫带着隆锦,隆锦带着小厮,提着大包小包开始装车,许悠然远远地看着,大约是些米面药材,甚至还有炭火和咸肉,估计后者是给先生的赠礼。
许悠然刚想上前和隆锦打招呼,只见得大门中走出一行三人,为首的就是那村中长老隆秀才。隆渊身着玉色襕衫带皂色缘边,两侧宽摆,系一条丝绸做的腰带。时过境迁,原是官宦人家御用的绫罗绸缎,有头有脸的人家也未尝不可穿戴;但隆家古训,不可骄奢淫逸,原是过了五十可穿绸缎,到了隆秀才这儿,便成了细细一根腰带。
至于隆秀才身边的两人,虽粗布麻衣,却依旧显着威风,特别是名叫隆冬的小厮,横目怒视,眼
第五章 日暮穷途泪满襟(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