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就说他害羞了,两个大人一起笑他。笑完就又开始吵架了,他俩总是吵架,就连花盆的摆放都能吵一架。那时候余宇就又不太希望余声回来,他不想他们吵架。
当时阳光大概很好吧,余声带他去游乐园玩,秋千印在草坡上的影子就像小鸟一样。
“爸爸!爸爸!”他喊,“再高一点!爸爸,爸爸!”
余声站在他身后推他,他根本看不到余声的脸。他的大声和重复来源于孩童的炫耀,他炫耀着一样别人都有的东西——肆意呼唤父亲的权力。
“爸爸!爸爸!”他喊,“高一点,再高一点!”
小鸟呼啦啦便飞上了天,他的脚甚至能碰到大树茂盛的枝干。
“爸爸!爸爸!”
“爸爸!爸爸,爸爸!”
“你什么时候再回来?爸爸!”
他后来就不愿意再叫余声爸爸了。
那天在老余病房外,他哽咽着说,你怎么才回来。
“余宇。”余声又喊他一遍。
余宇打开门,没出去,就站在门口。
“我要回H市。”他说。
余声说:“我说了,下次月考考进前二十,我们就回去。”他也很疲惫了,跟余宇说话,几乎算得上是柔声细语。
余宇又说:“我回去了就不回来了。”
余声扭身看他,毫不犹豫道:“不行。听话,余宇。”
余宇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又是想把门摔过去,余声快一步走过去,撑住门板,阻止他把门关上。
“余宇!”余声加重了声音。他把门往里推,里面的余宇往外关,透过一扇未合的门,二人挨得很近,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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