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代领盐铁事,不能放着不管。臣此行往江淮,正是要解决此弊,疏浚大周之漕运。”
小皇帝对许稷所陈利弊深以为然,但他小小年纪已开始为钱愁,于是问道:“呃……可、可这是大事,要许多钱罢?支给如何解决都想好了吗?”
许稷又摸出折子来递上:“此乃度支的工事预算,至于支给,臣此行欲自筹经费,无须动用国库。”
小皇帝松了一口气,也就是说不用与内廷争钱咯?宦官们应当不会阻拦,他可以开开心心地应下此事啦!于是他将折子接过来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拿给马承元阅过:“马常侍也觉得不错罢?”
改善扬州的漕运条件,对宦官来说也是好事一桩,马承元没必要阻拦。但他由此却收回了之前对许稷的一贯看法,他之前太轻视这家伙了,如今看来,许稷才是真正的厚黑之辈,心思比她两颊那可恶的梨涡还深。
“既然陛下认为可行,还请枢密、中书予下官文书,以便行事。”许稷顺理成章地促成了此事,有理有据,根本寻不到什么借口来反驳。
见无异议,许稷抬头看向众人,却恰撞到李国老投来的目光。她避开那视线,又跪谢过天子恩德,听得马承元说“今日就到这里,都散了吧”,就随众人出了门。
许稷走得慢吞吞,到阶前,抬头可见天边连片阴云被风卷过来,空气里已经有了初夏的味道。
一年年这样过去,不变的是皇城方方正正的格局,好像永远也不会被毁灭,但当真如此固不可摧吗?
她在风里站了一会儿,回过神不由看向浙东的方向。这一场战事比预料中久,实在是令人担心。但她也只是蹙了蹙眉,匆匆下了白玉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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