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跪坐下。她将簿子放在矮案上,抬首看了看这满目紫袍,心中也不免有些压力。
政事堂内堂的设置,就是这么别出心裁。诸位宰相的位置围了小半圈,而空荡荡的中央只放了一张小案,一张软垫。贸一看像极了审问,来者心态再好都会有些发虚。
许稷将簿子摊开,自觉汇报:“各司各使公廨食利本钱1已核算清楚,其中以御史台为最,计一万八千五百九十一贯;其次是太常寺,一万四千二百五十四贯;尚书都省一万二百一十五贯……”
她不徐不疾汇报,诸相也就风平浪静地听着,一直到她将诸司诸使公廨本拿出来与户部两税总额比对,各自表情才微微有了变化。
许稷称,去年度支两税实收五百万缗,公廨本钱却将近一百五十万缗,比重之大实在惊人。何况公廨本多用于高利出借,实在是伤民之措,并且滋生腐败,实乃大弊,建议严控。
她知道公廨本一时无法废止,但又实在看不下去,遂只说严控。
诸相不给她答复,虽然他们不介意让许稷去得罪诸司诸使,但自己都不想被搭进去。
最后还是赵相公开口:“此事不急于一时,以后再议。”他顿了顿:“今日就暂到这里吧。”
诸相闻言纷纷起身,许稷亦跟着站起来。她正要走,赵相公却道:“你留一下。”
许稷躬身站在一旁,待诸相都走后,她这才重新坐下。
赵相公问:“盐铁这块你一直说时机未到,如今可是有甚么想法吗?时机到了吗?”
许稷四平八稳地坐着,回说:“天时地利都够,需要一些人力。”
“怎么说?”
“下官认为盐铁收入难进度支,主
第52节(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