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有婚约在身。”
台上正演到第二出《定情》,生扮唐明皇上,在宫殿上见新册封的贵妃杨氏,两人在台阶前追游赏月,只见这明皇得如此美人,满心的欢喜之情,唱得缠绵婉转、柔漫悠远:“下金堂,笼灯就月细端相,庭花不及娇模样。轻偎低傍,这鬓影衣光,掩映出丰姿千状……”
这厢明皇爱得如胶似漆,怎得知他日看着她马嵬坡惊魂破灭。
我听到他的声音,低低幽幽的:“天下男女都是如此。他承诺回去解除婚约回来娶她,而她等到死,他也没有回来。”
我们沉默,望着台上的水袖盈盈,粉面花旦。
我心里有些微微的酸,压低声音,轻轻地唤了一声:“成哥哥。”
却不知该说什么。
他仿佛知道我,并不看我,嘴角泛起一个若有似无的笑。
“没事。都过去了。”
“你……”
“小豫儿,嘘,我们听会儿戏好不好,这里有一段,你听听净角的唱腔。”
安禄山已经登场,箭衣毡帽,一个转场:“自家安禄山,营州柳城人也。俺母亲阿史德,求子轧荦山中,归家生俺,因名禄山。那时光满帐房,鸟兽尽都鸣窜。后随母改嫁安延偃,遂冒姓安氏。在节度使张守珪帐下投军。他道我生有异相,养为义子。授我讨击使之职,去征讨奚契丹……”
我坐在他的身侧,看到他的右手搁在椅子的扶手上,手指修长洁白如玉,食指微微地弯曲起来,在扶手上随着节拍轻轻地敲,一下又一下。
仿佛敲在我的心上。
扑通,扑通。
空荡荡的舞台上,几千年的浩荡沧桑,数代人的悲欢离合,一个转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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