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人,同雁卿、同太夫人这样天生的贵女不同,她心中有一个阴暗自卑又自私乖僻的角落。她无法理所当然的享受自己该有的一切,却 又总是贪慕一些自己不该有的东西——譬如厌恨自己不光彩的出身,嫉妒雁卿生来便有一切,渴望嫁给太子……她压抑着的内心里,一直有一个想要为了得到这一切 而不择手段的阴暗自我。
她知道那是丑恶的,她拼命想要摆脱。因为她不想辜负了教养她的祖母、和她一道长大的姐姐,她们教给她无愧并且美好品性,她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可是她做不到。如影随形,她知道那是她的天性,大概直到随她一道被埋进坟墓里,都不会消失。
而元徵同她一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月娘就已察觉到,虽然彼时她尚还不很明白。
你看,元世子明明什么都有,却又像一只一无所有的孤狼。
他坐在兰雪堂檐下,书卷平摊于膝盖,盏内茶汤如碧,盘中樱桃堆红,阳光斑驳洒满他全身。雁卿就伏在一侧案上托着脸颊读书。前一刻他还凝视着雁卿,眸光温柔笑意清浅,可待人踏进院子里,他望过来的目光里必然饱含了警觉和敌意。
他像一只孤狼般多疑而且凶狠的守着他仅有的一只小绵羊,不容许任何人靠近、伸手。而她那个迟钝坦率的姐姐就是那只小绵羊,她还以为元世子是一只皮毛华美性情和顺的大狗。
可月娘能感觉出来,元徵其实是想把雁卿关起来的。他可未必会像她一样明白这想法的可耻之处,他很可能真做得出。
雁卿却说,在她心里,元徵同她是一样的。
她这个姐姐确实迟钝又不懂人心,偏偏每每一言中的。可就这么毫不修饰的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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