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所,则未免太空旷寂冷了。
马 车已离开了皇宫,正碾着沙石的路面辘辘的前行。雁卿将手臂耷在车窗上,静默的望着长安的街景。她脑海中总顽固的浮现出太子最后望向她的目光,虚伪的笑着, 隐藏着残虐,却又有一种奇异的安稳和热度。就仿佛佛陀要渡人,修罗要杀人,净莲绽放,业火腾烧。一切终于尘埃落定,再不必有所挣扎。
雁卿不太明白,她只些微懊恼自己在最后那刻放手了。
也许应该多拉住他一会儿。雁卿轻轻握了握手心,想。
可就是很讨厌啊,就算她想安慰太子,被他用那种要虐杀什么的目光望着,也会厌恶到不想再理他。
“阿姊,你不害怕吗?”
月娘这么问的时候,雁卿才回过神来。她就有些茫然的望着月娘,“害怕什么?”
月娘垂着头,抚摸她膝盖上的兔子,“姐姐拉着太子殿下的手……她们都看到了,肯定会在背后议论。阿姊就不怕伤了闺誉吗?”
雁卿才记起那一瞬间汇聚到她身上的目光。
“让他们去议论吧。”雁卿就一抿嘴唇,露出些委屈的傲气来,“有些人就爱传些有的没的。你若怕她们的嘴,就什么都不用做了。有些时候你没做过,他们还硬说你做了呢。”
月娘就愣了一愣——在燕国公府上,雁卿几乎是所有人的宠儿。自然不会有人在背后说她不好。月娘便没有意识到,雁卿其实也是在闲言碎语里,让人败坏着长大的。
此刻她才骤然想起,旁人可不就说雁卿是个“痴儿”吗?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败坏。
这种话都能传到府中来,可想外头传成什么样儿了。若真有不认得雁卿的人听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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