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心。
她跟盛怀仁结婚十年,前面三年都是客客气气的像房东与房客,中间三年因为儿子的出生和去世经历了跌宕起伏大起大落,后面的四年则彻底坠入了绝望与麻木的深渊。
可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是那么尽心尽力的想要扮演好一个妻子的角色。
他凭什么怨恨她?凭什么冷落她?凭什么先提出离婚?
如果就这么同意离婚了,她过往的十年又算什么?
还好有个陈光,让她觉得自己身为女人,还是有点存在价值的。起码在这段婚姻结束之前,她也终于做了点坏事让自己心里平衡了。管它道不道德呢,她都三十七岁了,活的毫无希望,道德对她而言又有什么意义。
梁胥年把签好的离婚协议书传真到了盛怀仁的办公室,然后打了个电话过去,对方很快就接通了。
“你的附件我已经签好字发到你办公室了,你下周哪天有空,我们去把证领了吧。”梁胥年的语气很平静。
盛怀仁那端却安静了一会儿,才说:“好,我看看行程,然后给你发邮件。”
梁胥年笑笑,“行,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胥年,”盛怀仁忽然开口叫她。
梁胥年顿了一下,“什么事?”
“明天有时间吗?一起去看看儿子吧。”盛怀仁道。
梁胥年深吸一口气,“行啊,明天是清明放假最后一天,公墓应该没那么多人了,路上也不会太堵。”
盛怀仁接电话时刚从江夏父母家回市里,挂了电话,微怔了一会儿,前方的信号灯早已经由红转绿,他却浑然不觉,直到后面的司机不耐烦的鸣笛,他才恍然回神,一脚猛踩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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