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遥远而模糊了,往事终归要逝去,从今往后,禁中的一切人与事都与她再不相干,紫禁城的命运,也同她再无瓜葛。
她感到从未有过的释然,眼中不知何时竟然盈上了一丝水汽。这时候听见桂嵘喊了句吁,马车停了下来,一只修长如玉的手从外头打起轿帘,绣金线的袖襴下露出一截戴着檀木佛珠的手腕。
妍笙抬眼看,他立在车辇外朝她微微一笑,薄唇微启,曼声说:“你这么高兴么,都高兴哭了?”
她一把扑进他怀里去,搂着他的脖子狠狠亲了一口,哽咽道,“我从今往后就只有你了呢。”
严烨吻吻她的额头,“我从始至终就只有你。”
两人旁若无人的柔情蜜意,看得桂嵘尴尬不已,他干咳了两声清清嗓子,沉声道,“师父,是不是要把师娘安顿在您北郊的宅子里?”
这 小子是个鬼灵精,一声师娘喊进了严烨心坎儿里。从今日起,她不再是紫禁城里的贵妃,而是真正只属于他一个人,他心情大好,搂着妍笙瞥一眼桂嵘,沉吟了半晌 却摇摇头,半眯了眼看了看远方紫禁城的轮廓,“我同你师娘来日方长,不必急于一时。明日禁中必定掀起惊涛骇浪,咱们都得打起了精神好好应付。”
☆、第90章
临安的九月是一年到头里最萧瑟的时节。
秋令天,枝繁叶茂的树木全都掩去了碧幽幽的青绿,枯黄的落叶在秋风中落下来,夹杂着从天际飞洒的雨水,颇有几分梧桐叶上潇潇雨的情态意境。
陆妍笙凭栏而立,斜倚着窗栏看外头的天。四更近五更的时辰,天还没有亮透,雾蒙蒙的天色,不见半分的澄澈湛蓝,像是被灰霜牵起了一层薄薄的帘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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