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的话却惊得跨出门的谢重没踩稳木屐,差点一个趔趄:“某正令族人清点田产账目及人头籍册,瞒着本太守侵占的两百顷田地及五百隐户,改日都将面呈公主、负荆请罪!”
谢重就差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吃里扒外、祸害邻里,一心想着要联合诸人上奏,参曹姽和谢重一个里应外合、侵占田产之罪,便踏着木屐优雅走远,不忘谢氏本身修仪。
见谢重一副皇帝能耐我何的模样,庾希冷冷“哼”了一声,但仍觉谢家势大,又与王氏坑瀣一气,不得不防,暗道还是应该与曹姽商议个对策,也免得谢氏突然发难,措手不及。
不想第二日见了曹姽,二人便吵了起来。
庾希想得好,如今田有了,人有了,镜湖合魏氏庾氏之田,可复六百顷大小,不说回复往日风采,但蓄水能力定是大增,将极大缓解敏月不雨的旱情。
且前朝马真是个能人,镜湖的设计是湖比农田高一丈多,农田比海高一丈多。水少的时候泄洪灌溉田地,水多的时候泄洪归海,旱涝皆不怕。
然到了曹姽这儿,这位公主却怎么都不肯松口下闸蓄水。
庾希把口水都说干了,自去年入冬以后,会稽共下了两场雨一场雪,六月小麦已欠收,民众已有旱灾的忧虑。
占田广阔、积蓄颇丰的豪族庄园尚可可熬过去,脆弱的自耕农就全然没法生活。
十五税一要交,妻儿老小要养活,没有别的出路,只有把自己的课田贱卖,然后拖儿挈女往那干早不甚严重的他乡逃荒去,或为雇农、或为流民,成为庄园的依附,受官府、雇主的双重赋役录削,芶延残喘,处境艰难。
这样一来,迫于生计,皇帝想要土断检阅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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