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颠簸比想象中的更令人难受,但是温如是的心中却是一片安宁,连着兜帽的披风遮挡了外界的疾风和沙尘,她侧身抱紧了莫邪的腰身,静静听着他剧烈的心跳。
裴家的酒宴上觥筹交错,人人尽欢,被灌了一肚子美酒的裴仁青推开新房大门,却没有看到原本应该听话地坐在婚床上等待他到来的新娘子。
他本以为,就算温如是迟早都要离开,但她既然会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嫁入裴家,至少也该是有几分想要依附将军府的心思,可是却没有料到,她会走得这么快,这么果断。
他慢慢在桌旁坐下,绣着金边的华美桌布上是没人动过的合卺酒。
裴仁青注视它良久,倏忽轻轻笑了下,抬手执壶给自己斟上一杯,仰首一饮而尽。
也许在有些人的眼底,这个值得欢庆的夜晚很短暂,但是对于莫邪和温如是来说,今晚已经足够漫长。
当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的时候,莫邪的半边身体已经被敌人的鲜血染红了。
他所杀的并不是前来狙击的隐卫,温侯还不知道温如是跑了,不过等他得到消息以后,大概也迟了,因为沿途能认出两人的暗线都被莫邪清理干净,温侯顶多只能从下属死去的路线来推测,他们有可能前进的方向。
莫邪带出来的健马就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已经跑到濒临脱力,他拉紧缰绳止住它的脚步,小心地将双腿几乎麻痹了的温如是抱下来。
“这马废了,放了它吧。”她怜悯地摸了摸它湿漉漉的鬃毛。
“嗯,你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莫邪点头拿下挂在马背上的两个包袱,反正接下来的行程该换水路了,骑马反而容易暴露行踪,“我换件衣服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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