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鸩之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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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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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费了好大力气,沈陆嘉才揭开了盖子。
    里面全部都是一些纸条,很多上面的字迹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爸爸不要我们了。他走了。带着箱子走了。”
    “妈妈去追爸爸,被车撞了。”
    “奶奶去天上了。我看见爷爷哭了。”
    “我恨那个女人!”
    “妈妈少了一条腿。我很难过,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妈妈打了我。说不想看见我。张妈让我不要怪妈妈。我一点都不怪她。”
    “我今天和同学打架了。因为他骂我是没有人要的野孩子。”
    ……
    这个方法还是爷爷教给他的,沈国锋告诉孙子,遇到难受的事,又不想对别人讲的时候,就写一张字条,藏好了,埋起来,这样就可以好过一点。
    沈陆嘉就这样蹲在地上,一张张看那些字条。字条上他的字迹由稚拙变得成熟。时光仿佛就镌刻在这些已经被湿气浸润的发软的纸片上。他头顶上的合欢树也在风中发出一阵阵悲鸣,仿佛在为主人的逝世而哀泣。
    字条大部分集中在小学。到了初中、高中,字条就非常少了。即便有也不外乎是“我拿了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金牌,但是母亲不肯去参加颁奖仪式。”“我拿了全国高中物理竞赛一等奖,又是许大秘陪我去领奖。”最后一张是他去英国上学的前一天——“我要去英国念书了,听说父亲这些年在欧洲一带漂泊,希望可以遇见他。”
    沈陆嘉有些自嘲地一笑,他的父亲,可知道爷爷去世?如果知道,他可会赶回家奔丧?或者他只会有一瞬间的悲伤,然后便又挎着相机四处采风去了。
    手机忽然在裤兜里振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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