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沐浴折腾得太晚,今早醒来仍有些怏怏,这才在佛祖面前失礼。
宋瑜心怀惕惕地朝前头拜了一拜,低喃了两句“罪过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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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靖元年一月末,孟春的天气阴晴不定。早上出来时还阳光普照,暖意融融;一路人马才到山顶便落起了大雨,瓢泼缠绵,将人困在这寺庙之中。
雨幕倾盆,远山飘渺笼在一层薄雾之间,今晚大抵要在山上过夜了。
山路湿滑难行,车马行走很是不便,稍有不甚人仰马翻,得不偿失。龚夫人跟寺里的主持沟通罢了,腾出几间空房来,几位主子人各一间,下人们凑合着住在通铺。
宋瑜斜倚着熏笼昏昏欲睡,一到这天气就睡不醒似的,蔫蔫的浑身打不起精神。
来时路上免不了受凉,澹衫上前给她递了碗姜汤,“这是借了寺里灶房煮的,姑娘喝点儿省得染上风寒。”
屋外雨水打在檐下叮咚作响,一阵比一阵急切,打落了一地银杏嫩叶。
薄罗放下支起的窗牖,笑嘻嘻道:“这雨下的真及时,谢家郎君估计还在山脚下候着呢,可惜咱们姑娘却不能下去了。”
话音刚落便被宋瑜一个白角梳砸中了脑袋,“谁说我要去见他了?”
纤指前儿才染的蔻丹,十个指甲盖儿如桃花瓣瓣,嵌在细嫩葱削的玉指上,视之心驰神往。她眼睑微抬,樱唇抿起略带了些愠意,粉颊含香,妆脸如花。她是养在深闺的可人儿,哪能跟底下丫鬟随意谈论男人,是以才恼羞成怒地斥了一句。
薄罗揉了揉被砸疼的脑门,吐了吐舌头古灵精怪:“是是是,姑娘才不跟那些个臭男人一样,心急火燎的。”
姜汤喝完身上果真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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