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殿中,萧逐听说她们两人一块过来,还有些意外。
梁太后一进门,脸上的轻松愉悦便全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伤感之态。她先是与萧逐说起白日里宋姑姑遭遇不幸之事,母子俩装模作样地感怀了一番,接着,便又聊起了梁烟雨。
“烟雨这些年在外头,是真吃了不少的苦……”梁太后的悲伤显然真心了许多。她边说,便觑着萧逐的神色,叹道:“哀家知道,你一直怨恨着她,恐怕不爱听哀家说这些话,可是皇帝,人死为大,烟雨当年……就算她真有错,可她也终究还是你表妹、是哀家的亲侄女!你将她发配度道,也算给足了教训,如今……她这么早早地就走了,你可不能让她走得不安心啊!”
闻言,萧逐眉头一蹙,“母后此话何意?”
梁太后长长一叹,边擦泪,边朝站在一边的楚王妃看去。
萧逐自然也注意到了母亲的眼神,他暗忖片刻,方才出言问道:“楚王妃见过玉华真人了?”
裴瑶卮上前一跪,低着头答话:“回陛下,是妾不好,明知玉华真人在病中,却还忘了忌讳,不小心给真人见着了,惹得真人一时激动起来,说了,说了许多……”她抬头,怯怯地看了萧逐一眼,又看向梁太后,跟着,像受了什么惊吓似的,复又将头狠狠低下,“说了许多糊涂话……”
“糊涂话?”
萧逐自然知道梁烟雨见了相蘅,大概会有什么反应。连他这个神志清明之人,早些时候初见她,都生出了些恍然之感,更何况是那病重的亏心之人。
此番梁太后带同相蘅去承阳宫,他一早听了信儿,原想阻拦,
第四十六章 投石以问路(一)(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