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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瑶卮从来不是一个会为了争宠,而同其他女子勾心斗角的人。从秦王府、到长秋宫,面对萧逐的妃妾们,她总觉得自己更像一个冷眼旁观之人,看着那些如花美眷,在帝宫这座大戏台子上,你方唱罢我登场,一个个铆足了心思,朝着更高处、朝着她这个皇后所在的位置,穷其心力。来来去去,总也没什么新鲜出儿。
萧逐曾问她,为何从不在意其他女人的存在,不在乎她们的善、不在乎她们的恶,甚至连她们为了争宠而算计她,她也从来都不以为意。
“我为何要在乎她们?”那时,她反问萧逐,“我是同你过日子,不是同她们,不是吗?”
可惜,萧逐却从不觉得她这话说得有道理。
怀着这样的心情,她对梁烟雨、甚至是后来的潘若徽、宇文柔,都从未起过对付的心思。
除了,那一回。
“表哥,这人证物证俱在,您还不信么?”
晏平三年七月初,帝正寝崇天宫中,梁烟雨带着从昭业寺寻回来的‘证人’,站在萧逐与六宫面前,指证裴皇后与暗中私自回京的楚王幽会于昭业寺中,秽乱宫闱。
这不是梁烟雨第一次构陷她、谋害她,但这却是第一次,裴瑶卮看着她时,淡然的眉目中,迸现出了杀意。
——她恨极了,恨极了有人敢拿萧邃与她说事,她恨极了梁烟雨提到萧邃。
许久之后,坐在高座上的萧逐忽然说了一句话,他问裴瑶卮:“皇后可有什么要辩白的?”
他的声音很慢,越到末尾,咬字越轻。
那一瞬间,裴瑶卮说不清楚自己的感觉。
第四十一章 众口铄黄金(一)(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