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径自于主位上坐下,携过茶盏,悠悠道:“陛下莫不是也等着看我的规矩呢?”
她这般态度,萧逐依旧不以为忤,从容于下首落座。
“回来这些日子,住得还习惯吗?”
温怜立时一声冷笑。
“不习惯啊!”她作势幽幽叹道:“你看这岐王府里,人面不知何处去,我得多没心没肺,才能在与夫君恩爱相守过的故宅里,过得舒坦习惯?”
萧逐眉头微蹙,许久没有说话。
温怜忽然就笑了。
“萧逐啊!你何必呢?”
她道:“明知来我这里,免不了一场自取其辱,你如今已是九五之尊,又何必上赶子来受我的气?弄得自己不舒坦,我也不高兴……”
“可你还是回来了。”
他语气定定,目光亦是沉沉。
“怜怜,从来我需要你,你都会出现。”他道,“无论你心里有多恨我,你我都是一辈子的兄妹,割离不开的。”
温怜自嘲一笑。
是啊,确实是割离不开,但,何曾是因为表兄妹的情分?
年少时,你野心勃勃,我恃才傲物,一个一门心思奔着王鼎帝座,一个一心一意,只想证明自己才学无双。彼此一拍即合,说到底,也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真正使你我割离不开的,是那些无辜人命——是那些因你而起,由我亲手造就的孽。
“你需要的何曾是我?不过是我手里的长明剑罢了。”
“汲师叔的造诣胜过我百倍,你有他在侧,还需要旁人?”她满眼皆是嘲讽,“如今长明剑也已不在我手中了,
第七章 等闲故人心(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