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该出现的时候没出现——我只需知道这一件事,其他的,便都不需要知道了。”
巢融张了张嘴,似乎是想替徒弟辩驳一二。
可裴瑶卮又说:“积阳郡公于相蘅而言,自然不是个好父亲,但是没有他,相蘅也就没有父亲。”
说到这里,她心头不免起了些庆幸——庆幸自己家门和睦,庆幸自己不是相蘅,庆幸对相韬,自己既不必有感激,亦不必有恨。
最苦的,应该是桓夫人吧。走投无路之际,受了那人的恩惠,他的弟弟又是因她亡故,他拥有她所有的感激与愧疚,是以不管爱与不爱、情不情愿,这辈子,她都不可能再离开他了。
相韬呢?大抵也很苦罢。
普天下万万女子,他却偏偏爱上了她。
“我徒儿……”巢融忽然开口,一双眼睛固执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他不是外头传的那种人。”
是吗?
裴瑶卮却记得,赵氏族内,从来都将小舅出走之事当作秽闻耻辱,年幼时,母亲每每提到这个弟弟,总会流泪。
连至亲都对他携伎私奔之事坚信不疑,这世上,也就只有巢融不信。
她叹了口气,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对您是重要的,对夫人是重要的,对赵氏一族而言是重要的。但对相蘅来说,不重要。”
巢融又问她:“你恨他吗?”
她摇摇头,“不恨。”
幸而,她非相蘅。
最终,巢融还是答应了她,只要自己手中一日没有切实的证据,能证明天下都冤了灵丘侯,便一日不会再去打扰桓夫人。
凌云
第五十二章 孰得复孰失(一)(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