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柳隐看了看面露沉思的柳充,舐犊之情油然而生,他又笑道:
“你也不要急,你身在行伍,军中这些事情迟早会明悟的,先下去准备自己的事情吧,等打完这一仗,为父再慢慢细说。”
安抚了长子,柳隐转身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眼下距离入夜还有几个时辰,他喝了些水,闭眼假寐,看似休息,脑海里却还在将今夜的军事行动进行一次次排演,仔细推敲各桩准备是否还有遗漏的地方,确保做到万无一失。
与在人前不动如山相反,柳隐很清楚,乐城和王含的五千汉中守卒没于敌手会有什么严重后果。
绝望,才是守军最大的敌人。
黄金围已经危如累卵,自己绝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抢在魏将发起总攻前突袭一波,打乱他们的部署。
除此之外,自己已无其他计策可施。
这显然无拯于大局,可柳隐还想再努力一次,不奢望能只手将天补,挽救倾颓的社稷,只求能再拖住山下魏军一点时间,哪怕是十天半个月。
毕竟,在内心深处,他还是对大将军,对他“反守为攻”的方略,存了一丝微弱希望。
···
当夜,柳隐父子率百名军中精锐下山突袭,拔鹿角、填沟壑、破围栅,锐不可当,打了松懈无备的魏军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在柳隐的指挥下,鼓噪而进、所向披靡,不求多杀伤敌军,只为焚烧敌军的营帐辎重、攻城器械。
得手之后柳隐果断收兵,抢在魏军调度之前撤出敌营,顺手还俘虏几名魏卒,以备战后拷问敌情和获知汉魏的交战情况。
55、柳隐(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