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灯坐于书桌前,提笔却不知该回皇上什么,刚写几个字“臣妾德妃”便被我的泪水将墨迹滴乱,我便忍住眼泪,写道:“臣妾德妃,劳皇上挂怀,已经好多了。”将信纸封装好后,我才释放了方才忍下的苦泪。我有太多话想对皇上说,我们的女儿,她走了,可我不能在皇上旗开得胜的大庆之日说这些让皇上为铨崀夭亡分心。这天半夜,便是铨崀的初七礼,通贵人和华贵人也陪同在我们的喊魂队列里。
我抓取托盘里的白色圆纸冥器便沿路挥洒着,一边摇动拨浪鼓喊道:“铨崀,回家啦!”通贵人和华贵人也一并喊道:“七公主,回来吧!七公主,回来吧!”再有一声铜锣鸣匡声,我们绕行东西十二宫,我因风寒未愈,才行至钟粹宫便退到队伍后头只鸣锣为队伍开道,敬嫔换到我的领头位置上继续替我喊魂:“铨崀,回家啦!”一列孝青孝素伴着漫天冥器走过,夜风呼啸,灯笼里的火苗也被吹得阑珊将熄。到了后面,需要两个人搀着我走,那天回宫已是清晨,做完了七礼,宫女太监们便脱下了白腰带,彻去了白布和奠字,开始打扫宫院。
又过了几日,传教士白晋带着他的几个外国学徒到访永和宫,敬嫔接待,白晋一身黑西服,戴黑高帽坐于客座上,学徒也是一身黑西服,白晋对着珠帘后头的主座敬嫔道:“微臣马上就要返回法兰西,所以到访各宫,给各位娘娘带来咱们法兰西的礼物。”学徒呈给玉琴的是一瓶瓶花露水和几套精致的西洋贵妇人的礼服裙并几双西洋高跟鞋。
如意馆的西洋画师们也在画着各宫妃嫔的朝服相、常服相还有打扮成西洋名媛的容相,荣妃头戴棕金高髻假发,身着西洋裙,手持一把鹅羽扇,立于画馆内,
第二百八十三回 永和再丧(中)(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