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到底是个朝臣,位份算不得多高。霍檀在他面前这般和宫中之人起争执,多少有些失了身份。可见她说得急怒,显是当真气得忍不得,旁人也就没有拦她。
“仗着母后护着,你便恃宠而骄。若在宫里留得久了、位份高了,我是不是还不能进宫问安了?”霍檀快语如珠,字字句句掷地有声。那么明显的不满,每一句都是再也容不得袭氏的意思,“宫娥奉茶谁也没有那么多话,唯你说个不停。上盏茶便将我与锦宁姐姐都提了一遍,若哪日皇兄留百户大人用膳、命你布膳,你是不是要连母后和一众太妃也皆议论一番?”
这小姑娘得理不饶人的口气,虽然咄咄逼人,说到最后还是让听者禁不住笑了一声。
“好了。”霍洹正了色,没让霍檀再继续说下去。目光凝在袭亦茹泪痕未干的娇容上,淡声道,“从前出过什么事,你心里清楚。朕本就不想再留你在宫中,只是母后要留便遂了她的意思。如今弄得阿檀不高兴,想来母后也不会再想留你。你这便出宫去吧,你的东西,晚些时候会有宫人给你送回家中。”
——竟是半刻也不许她在宫中多留、连回长乐宫收拾东西都不“劳”她亲自动手了。
袭亦茹面色一白,方要出言再说些什么,便见皇帝挪开了视线,问身侧宦官:“鸿胪寺卿到了吗?”
那宦官一揖,回说:“已在殿外候着了。”
“传吧。”
这就是还有朝政要议、不想在此事上多费口舌的意思了。纵使袭亦茹再不甘心,旁的宫人也不会许她再多说什么。当即便有年长的女官上了前,低眉顺眼地一颔首,伸手向外一揖:“姑娘请。”
尔后,袭亦茹是苍白着面色被两名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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