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浇上过年吃剩下的腊八醋。面条、炸酱、菜码儿,缺了哪一样儿也不算是正宗的炸酱面。崔奶奶做的炸酱面在我们挑水胡同堪称一绝,闻到老崔家炸酱面的香味儿,简直能把人的魂儿给勾走。
那天我是饿狠了,炸酱面吃了一碗又一碗,噎得我直翻白眼。崔奶奶让我这吃相给吓到了,直说几年没见,怎么变得这么没出息?崔大离急忙端来一碗面汤,让我来个“原汤化原食”。
我这碗炸酱面还没吃完,崔大离又说如今到了吃黄花鱼的时候,崔奶奶该熬黄鱼了。
老天津卫的人口儿高、嘴儿刁,专爱吃海鱼,没人愿意吃河鱼。河鱼有股子土腥味,你放作料压住这个土腥味,就会同时遮住鱼的鲜味。如今大多饭馆烹鱼河海不分,全是一个味道,吃不出分别了。过去的鱼也真是不一样,一平二净三蹋目,其中的净就是指黄花鱼,拿两字形容,就是“鲜亮”。
我忍不住口水往下流,以为明天能吃上黄花鱼了,没想到崔奶奶转天要去山东。崔大离还有位大哥落在山东娶妻生子,老太太想孙子了,要去看孙子,这一去,少说住上三四十天。
崔奶奶在小蘑菇坟挑水胡同住得最久,她不走还好,她这一走,可没人劝得住前边门口挂桃木剑和八卦镜的两家了。
【10】
转天一早,我和崔大离送崔奶奶上火车去山东,回来下了过水切面,放上头天晚上吃剩的炸酱,端起碗来刚吃了没两口,耳听前边乱成了一团。
大杂院儿前边住户多,晌午天热,屋里待不住人,二嫂子和三姥姥分别坐在自家门口。二嫂子捅炉子做饭,一抬头正好看见对门的八卦镜,心里这股无名之火再也按捺不住,过去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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