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个时辰以后,陈珚就已经沐浴洗漱,略进点心,换了一身绫罗衣服,随着内侍的脚步,在宫廷中穿殿过屋了。
也不知道现在宋家和书院又会是怎样了,一面数着脚步,陈珚心中一面惦记着宜阳:到底还是孟浪了些,真的最妥当的做法,还是把此事遮掩到底,事后再慢慢让表兄和先生透出。如今直接对宋粤娘亮明了身份,若是她传递不妥,让先生有所误会,将此事宣扬了出去,那对书院反而未必是什么好事。
不过,这也算是颇为无谓的担心了,宋家的为人处事,一直以来都是让人放心的,便是让他头疼的小妹妹粤娘,其实在大事上也从没有掉过链子。陈珚的思绪,只是略略一个盘旋,便从宜阳书院的诸般人事上收了回来,重新沉浸在了天下最繁华的汴梁城中,回到了这建制朴素的皇城里。
因为定都时,开封城已经建成,所以国朝的皇宫在历代来说算是最为逼仄,甚至连带着各处王府都不能太过奢华,走在这宫里,就像是走在自家后院一般,心理感觉上还没有宜阳书院的住处开阔,当然,在内部装饰上,宜阳书院却又远远不如皇城了。陈珚除了去年借着风寒养病时回了一次东京,这两年都泡在宜阳,乍然回宫,对皇城的气氛,还有些不能适应,只觉得阴沉沉的,仿佛亭台楼阁都要冲着人压下来,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宫里带路,最忌讳就是随意攀谈,给他带路的两个小黄门都是眼观鼻鼻观心,三人一路沉默到了东宫,直到太子身边最为得势的大貂珰张显迎了上来,气氛这才有所改变。
陈珚和他自小熟识,见到他就犹如见到亲人一般,急声忙问道,“张家哥哥,六哥他——”
张显双目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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