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快是没有下一刻的爽快,是明知闯了祸的爽快……他还在气头上,不至于后悔,只是不免也密切关注宋竹的神色,想要看看她的反应。
要伤人的时候,唇舌就是利剑,刺伤一个人又是何等容易?他这几句话说出去,宋竹面上果然闪过痛楚之色,但她却并未哭闹,只是冷冷地看了萧禹一眼,反手拭去了眼中泪水,冷然道,“李师兄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真不知道,我本来和他见面少,也不了解他,只听说他在处置流民动乱时表现出色,倒是要比只会躲在山门里读书的人要好得多。”
这一句话,顿时戳中了萧禹的痛处,实际最近他看李文叔特别不高兴,便是因为他已暗自决定要封堵他入仕的道路,为宋竹出气。然而,纵然他出身贵胄,这样的事也不是这么容易的。李文叔这一阵子的表现,为他增添了许多政治名声,日后若是成功进入殿试,只怕要黜落他都不容易,而且事情走到那一步,他也不可能为了私情去阻碍国朝任用一个的确有才能的官员。
萧禹一向自忖看人极准,以他之见,李文叔为人卑鄙,爱使阴招,说他在背后阴了什么流匪一招,萧禹是信的,可说他奋勇杀人马前斩敌,在萧禹看来是绝不可能的,这背后肯定是有鬼。偏偏,他成日被拘束在书院里,却又不能跟随李文叔出门查看事实真相,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名声扶摇直上,要说心里不生气,这也太高看了萧禹的涵养。
这本来心里就窝着火呢,又从薛汉福口中若有若无地听过几次,说是李文叔没事老往宋先生书房跑,频率远超常人,萧禹是有心人,一点就透,怎么猜不到李文叔是想来见宋竹的?但这件事他亦无力阻止,而且以宋竹年纪,也根本并不被任何规矩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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