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孤注一掷的赌注,终究收回了本。
皇太后苍老的声音自白虎殿角隅传来:“大行皇帝既有口谕,归政——皇太子彻!”
一丝疲倦与薄凉,就这么消散在大殿氲起的暖雾中,白烛“哔啵”爆开一个烛花来,沉钟响起——
群臣于阶下山呼万岁:“皇太后娘娘千岁永泰!皇太子殿下长乐无极!”
磕头。
跪谒……
母亲、王皇后、阿姊平阳,眼底泪光闪烁,分明是重孝之身,却仍然消散不开淡淡喜悦,这一天,熬了那样久。
平阳在掏细绢拭泪,我并不似她那般小意温淑,大喇喇抬袖便抹眼睛,袖上攒金叶片蹭着眉角,竟辣辣的疼。
好似做了一场梦。我们都是抛下豪赌的狂生,差一点,便连命也赔了进去。
我抬头,彻儿正走过来。
泪雾模糊,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糊混的轮廓却愈走愈近,像洁白莹透的冰晶花,六瓣伸展,笑意逐渐清晰。
“娇娇不说话?”
他的声音柔和的竟似我从未听过。
我看着他。
竟从未留意过,他的眉眼已有几分皇帝舅舅的模样,自信的,张扬的,生来只属于皇帝的隐忍,帝相天生。
我浅浅一笑,跪了下来:“皇太子殿下长乐无极!”
“免,”他笑着,伸手扶我,弯腰的动作气度始成,不几时,我便要改口称他为“陛下”了,他却给我这样的宽容与尊重,我抬头,彻儿深看我,浅笑在他眉间氲散,他忽地贴近我,清凉的气息蹭着我鬓角,发丝绒绒地贴过来,很软,很痒,他轻声,“中宫……”然后,双手微微用力,将我扶了起来。
他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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