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问。
蕊儿一滞,不敢直面她:“娘娘是说……”
“卫子夫……”陈阿娇晃了晃小扇:“生了吧?是皇子……还是公主?”
蕊儿心里只觉难过,略一滞,只得依礼谒道:“是……小皇子。”
她脸上有一瞬凝滞,很快,溢着苦涩的微笑:“那真好。陛下岁数不小啦,该得个皇子——”她突然顿住,却捉着扇骨,摇了摇,像是在自言自语,喃喃:“皇——长——子——”
那“长”字拖的极长,尾音接着一截轻叹,蕊儿跪了下来,旋即,捉扇侍候的小宫女子也跪了下来……
那是她的椒房殿,如今,住了别人。
恩宠与荣华,一瞬,眨眼而过。
楚姜,楚服,蕊儿,红儿,玉儿,一众人,与她一起,禁在这与世隔绝的长门,一道宫墙,外头是莺莺燕燕、歌舞升平,里头……死生不问。
她摸不透皇帝在想什么,那夜他确然是怒极,皇帝御极已近十年,从来未见因后/宫诸事,发如此雷霆之怒。他拂袖而去,面目是少见的狰狞,她甚而无法确切地想起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那晚,确然是发生了什么。
秽/乱后/宫,藐视圣躬……原是一道圣旨,就能将她腰斩车裂,泄君上之怒。
刘彻却没有。
她在等,等了这么这么久,却等不来他的任何一道旨,只是当着她的面,废了她,又听说,他立了卫子夫为后……
便这样,再无旁的了。
对她,不杀亦不剐,只这么干干吊着,教她煎熬,教她惴惴难安,日日似架在火上烤,生不能,死不得。
不见她,用最高明的法子凌迟她。甚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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