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在符瑄的碗上轻轻一碰,便如那碗里所盛不是一碗元宵而是一杯美酒。
半年前在洈水之畔,父亲对他说起了这个惊天秘密。告诉他这许多年来,裴家一直都是太子暗党,而他们不惜投入庐陵王麾下更是为了面前这人。他并未对此有多过的言语,甚至于父亲说什么他便做什么。
而符瑄,也从未对他有过分毫的解释。
今晚在此遇到符瑄,有些事也该开诚布公的说一说了。
“家中遭逢大难那年,我十五岁。我最后一次与两个哥哥相处,便是在上元节那日。当时大哥本不耐烦带我出来,我晓得他要跟二哥去做些事情,便非要跟着出来。大哥便带着我到了这里,给我要了一碗元宵,就是这个李伯的摊子。”符瑄慢慢的说着,面上平淡,仿佛他说着的是别人的故事。
“我自小生于皇家,哪里吃得惯这种东西,只觉得大哥不过为了支开我随意的敷衍。那日那碗元宵,我一口未动,甚至因此还掀翻了李伯的摊子。
后来,我就住进了你家的院子,只是每年此时,我都会来这里一趟。便在这个时候,总想着,若是那一日能多等一会儿,也许便能见着大哥最后一面。”
“若是多等一会儿,恐怕您也未能有今日了。”
“不能又如何?”符瑄笑了笑,“阖家受难,唯我一人独活于世。虽有叔伯兄弟,偏又是皇家子嗣,除了父母胞兄,这世上便再无亲人。”说到这里,他便又是自嘲一笑。
裴邵竑听着,只摇了摇头,又道,“如今已是这般形势,也是最好的结果了。”
“你说的是。”符瑄颔首,面上便素淡了些,“我今夜在此等你,也是有些事情。”
“特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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