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相檀垂下眼,推了推面前的杯盏,说道:“坐吧……”
赵溯眸色变了又变,内有憎恶,有怨怼,有惊异,有迷恋,还有渴望……千百种思绪搅作一团,平日里埋得极深,所以此刻稍有泄露便显得光华炙盛,逼人耳目。
顾相檀却还算淡然,任赵溯反复打量,最后听着他那压着嗓子的沉沉一问。
“你容不得我?!”
这话说得隐忍痛苦,满含悲戚一般。
顾相檀放下手里的书,不说话。
赵溯又道:“你故意在几日前泄露了三王的消息,然后借我的手想杀掉他,是不是?”
顾相檀回了头:“但是你早知道还是去了。”
“是,因为我恨他,与其让他慢慢吊死在旁人的手里,还不如我亲自来,至少能为我那被冤枉折了妇道的皇太妃和流放边外的爹娘讨回一个公道!”
赵溯的父王——便是先帝的四王爷的那些过往,顾相檀自然知晓,上一世就是赵溯亲口对他言明的,他心里的那些恨,当时还不过是三皇子的赵典是如何一步一步先使计逼得四王爷母妃承认与人通|奸,又害的先帝大怒让四王爷流落异乡,最后寻了个卑微的歌姬一道生出的赵溯,赵溯又是怎样在那穷困潦倒之地一步一步伺机而动,苦侯多年才找到机会到得京城,最后登上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
没有人比顾相檀更了解赵溯心里的怨愤了,就好像当年的自己一样。
“我不怪你,是我心甘情愿,你舍不得你的六世子脏了满手的血污,那便让我来,但是到头来,你却还是容不下我!”
这话赵溯说得咬牙切齿,他这样聪明奸猾的人,自然明白其内缘由,但是问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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