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静水暗涌诡谲难测了。
所以,他只盼着日子会一直这般顺遂下去,一日、两日,一年、两年,直到自己开蒙受戒,便能回京城得见父母。
可如今的顾相檀再回想起当时的自己,才知既无邪又可笑,他若修成正果出世受戒,便自然无牵无挂六根清净,又哪里还会回去呢,而若他想回去,定是心性不坚困于俗世,难以终成大道,同样回不去。
要得道才能回京,可得了道他已不愿回京,不想着回京又得不了道,从头到尾这都是一条永无头绪的悖论之路,顾相檀把自己锁于其中,若不是六年后这一场灭天灾祸,也许他一辈子也走不出来。
可用如斯方法走出来,又让那一刻还毫无准备的顾相檀如何自处?!
难怪前人有言,人生便像一个个圆环,一环错,环环错,顾相檀的错便是从这里开始的,所以佛祖才让他回来,修正这个错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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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相檀正闭目想着,身下的轿辇慢慢停了下来,窗外响起安隐的声音。
“公子,我们到驿站了,翻过了前面那座山就能望见京城了。”
顾相檀睁开眼,掀了轿帘,由安隐扶着走了出来。
眼前的驿站算不得多精致华美,但比起初初离开鹿澧时所住的已是好上太多,而驿站内的仆从得到太子和灵佛要来的消息早已将此打扫干净,此时正跪地相迎。
顾相檀上前,太子赵勉正负手站在那里,不甚满意地打量着周围略显简陋的环境。
他年约弱冠,长得倒是身高体健人模人样,只是心浮气躁,喜或不喜全摆在一张脸上,让人一眼就能瞧穿个底。
见到他,赵勉道,“再休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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