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力气实在太小,等易道从山上回来,她连木头都还没锯开。见到她的窘状,易道接过锯子刷刷刷忙活开。锯木板,描线,掏膛……
三天后,一架黝黑的落霞琴就摆在了曲良因的梳妆台上,琴背面用小篆写着“优昙华者琴”。
曲良因没脸没皮地用朱砂漆在后面添上几个小字,“赠夫郎道”,然后将琴送还给易道。把易道弄了怔了又怔,明明是自己做的琴,接过去时却小心得像接过绝世珍宝。一激动,大白天就拥着曲良因进房间聊“夫妻密话”,差点没把曲良因的骨头都拆碎了吞下去。
刚过完十八岁生日,曲良因身体不适。怕易道担心,瞒了易道去药房请大夫诊断了一下,竟惊喜地得知自己已有孕两月有余。为易道传宗接代是她长久以来的愿望,满心欢喜地赶回家,易道正在院子里晾衣裳。她笑盈盈地走过去,环住易道的腰:“夫郎,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嗯?”
“你要做爹爹了……”
话未说完,易道被针蛰了似的跳开,怔怔地看着她,脸色发白。
“孩子?!”语调急切。
早知道他会很激动,曲良因一脸娇羞摸着肚子:“两个月了。”
站在原地,拳头捏紧又放开,眉头紧紧蹙起。
然后一步一步,缓缓走过来,跪到地上,小心翼翼将侧脸贴着曲良因的小腹,声调微颤,:“这里面……有我的孩子……浑家……谢谢你渡我出……无边地狱……”
感觉到手背温温一热,有什么暖暖的液体落在了上面。曲良因得了一惊,赶紧捧起易道的脸,见他两眼通红,不由欣慰得鼻子发酸:“夫郎,这才是第一个,以后我要给你生好多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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