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掐婴事件后,苏琼会有意避开一切可能联想起此事的人或物,可没想到……
这头,古逸大抵也没想到求助者会一来就切入这么核心的问题,笑了笑,将计就计道:“是的,吴先生替你换了咨询师。严泽不会来了。”
古逸故意没用问句,只陈述事实将下面的内容留给求助者自己发挥。果然,苏琼静默片刻,埋首道:“其实……那件事不怪严老师的,他的音乐疗法很好,我觉得自从和他聊天后暴躁情绪缓解了很多。那件事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想做的。我老公实在是太敏感了。”
古逸顺其引导:“为什么要那么做?”
苏琼勾了勾唇,笑得温婉动人。她一字一句道:“因为我想死。”
话毕,屋内蓦地寂静下来。迫人的低气压在空中流转,没人说话,甚至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安静的屋内只听时钟传来滴答滴答地走动声。
半晌,苏琼才舒出口气,幽幽接着道:“可是我死了,一想到那孩子……呵,真是太可怜了。我老公今年还不到三十,至多三年他便肯定会再婚,到时候我的女儿不仅会有后妈,未来,或许还会被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欺负。童年的不幸大概会使她心理扭曲,长大后即使得到我的遗产也不会幸福,所以,还是随我去了好。”
听了这席话,晨曦只觉浑身冰凉。所谓虎毒不食子,到底是遭遇了什么重大打击才能让一位母亲宁愿亲手杀死女儿也不肯让她活在这世间呢?而且更令她不自在的是,苏琼那张过于平静的面孔。
——没有愤怒、没有痛苦、没有忧伤。除了麻木不仁还是麻木不仁。苏琼就这么波澜不惊地讲述着,就好像,这只是一个虚拟不存在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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