苢已经软软晕倒。紫苏忙不迭地喊店小二,那店小二却抖抖索索连连摆手后退——这是蒋宽的店,云卿蓦然想起。
云卿眼底波澜骤起,冷冷站定了盯着蒋宽:“紫苏,你和蒹葭先送芣苢回府。”
“可是小姐——”蒹葭担心地看着蒋宽。
云卿冷冷道:“回去!”
她与蒋宽对峙着,眼看着紫苏和蒹葭一道帮芣苢简单包扎然后匆匆送走。短短一刻钟前他们还在同一桌上闲适聊天,这会儿蒋宽却分明已经视她为敌。云卿一颗心似浸在森冷森冷的井水里,心底却越发地冷笑起来,好好好,该来的一起来,她云卿自小到大什么没见过,现在连师傅都没了,她还会顾忌个什么!
“蒋大少爷,你当着我的面不分青红皂白打我的人是个什么意思?”云卿冷然道,“狗急了也会跳墙的。”
“你说的对,”蒋宽神色可怖,“狗急了也会跳墙的……所以你刚刚真是急躁了,要不是看到你的婢女行色匆匆似有急事,你怎么会舍得为我写下‘卢仝’二字?”
若不是此刻站在门口,云卿都不晓得十一月的天竟然冷成这个样子了。她裹了一件嫩芽尖儿纹的掐花小夹袄,外头是细密厚实的明红锦缎撒银花长斗篷,可是怎么浑身上下都透着寒气呢。
云卿喉咙有些干涩,再开口声音便发哑:“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蒋宽从头到尾一丝笑都没有,他只是冷冰冰地说,“我还想问你是什么意思!我新研制了一味茶,第一想要的就是拿给我的朋友你来品尝,那时候你分明认定了我的茶根本一无是处,却含糊其辞一笑带过,由着我沉迷在一个笑话里一发不可收拾,你是个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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